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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葱山水画画大师,林容生的山水画

2019年4月23日 - 美术动态
胡葱山水画画大师,林容生的山水画

山水以形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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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捷足先登,在全国山水画派开创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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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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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容生:我觉得我的创作,应该是有别于古人,有别于他人还要在不同的阶段有别于自己。

福建中国画历来比较落后,可是近十年来,一批中青年画家悄然崛起,如同福建原本相当落后的经济正在起飞一般,开始引人注意。林容生就是其中一位最重要最优秀的青年山水画家。他的作品屡屡入选大型画展和获奖,己成为可同全国各地优秀中青年画家为伍的屈指可数的福建代表之一。

“山水以形媚道”是南朝宗炳在《画山水序》中的一句名言。体味起来,大概的意思一是说山水即是道,山水画是对道的体现
;二是说山水要用美的形式来表现,山水画可以承载美的认识,美的理想。而这个“道”的内涵,既是天道,也是人道,是自然和人文的融合。长期以来,这也成为中国山水画创作的最重要指导思想和审美原则。福建的山水钟灵毓秀,一年四季风光清丽,草木滋润,生机蓬勃,色彩葱郁。福建的山水画家自1988年泉州首届山水画邀请展学术研讨会以来,这期间有1993年的武夷山第二届山水画邀请展、2005年的福州厦门“重色”山水画展,到新成立美协山水画艺委会,老中青几代山水画家逐渐以一种自觉的态度,探索和实践在这样的地域环境中福建山水画的自然体格与人文情怀,并逐渐呈现出一种追求笔墨清新秀雅,色彩清亮明丽的整体风格倾向。福建画坛工重于写、色重于墨的特点,也在山水画的创作中得以显现。福建的山水画创作,已形成较为鲜明的地域特色。当然,这样的地域特色并不仅仅是闽中美丽风景的描述和再现。山水画家的个性生命在于能够将一种共性与群体,时间和空间的统一气息融入自己的文化积累、生活感悟、审美意识、人格情怀之中,形成一种承接中国山水画的优秀传统,同时又能用独到的形式与技巧来彰显自身生命和灵性对自然、对人生的澄明观照,并由此实现对山水之“道”的精神超越。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前面还有很多要走的路。我们还需要不断地充实自己,不断地努力精进。今年的上海世博会中国馆用“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师法自然”、“和而不同”来演绎展示主题。这四句话前两句出自“周易”,后两句源于老子和孔子的话语,可以说是中华文化绵延数千年的智慧体现,在今天依然具有伟大的现实意义和普世价值。我想,这四句话即是人生的哲学,也是艺术的哲学。这样的智慧同样可以引领我们的生活和创作走向一个更新更高的境界。

他超越自我成了福建画坛一颗璀灿的新星

容生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并在该校任教,八十年代中期曾入南艺进修。我最早看到他的山水画是在《江苏画刊》上,南艺的方骏为他撰文简介一组进修习作,很恰当地称他的画“娓娓而谈”某种心境,从那时起,容生便奠定了这种作风。起初他画水墨山水,用笔轻松而有巧趣,写景变形而有稚趣。多以小桥流水林壑幽居为主题,重视书法印章的结合,画风接近当时南京勃兴的“新人文画”。然而,容生的创作真诚严肃,不像许多“新文人画”装腔作势玩世不恭。他实际上也没有参与“新文人画”运动,只是按照他喜欢的艺术形式默默地耕耘。

——(作者为中国国家画院专职画师)

山水以形媚道

用手、用脑画画的同时还要用心画

胡葱山水画画大师,林容生的山水画。我一九八八年在泉州画院发起和主持福建省首届山水画邀请展暨学术研讨会,容生是被邀的福州地区代表之一,那时他的有己小有名气,我在会议上介绍的《今日之中国画》幻灯集中就收有他一幅画。然而他却开始忧虑自己和《江苏画刊》陆续介绍的当地画家风格太相似了,决心变法,很快就转攻工笔重彩山水并连连告捷,一批画作或获奖或发表,从此确立了自己的艺术样式,也成了福建画坛一颗璀灿的新星。山水画先有工笔重彩后有水墨,文人水墨画兴起之后,工笔重彩山水画衰落式微,至近世罕有高手,在当代也是亟待“投资”的开发区。容生捷足先登,在全国山水画占了一席之地,表明他的变法非常正确。他勇于超越自我的精神和不同凡响的才华很令我钦佩。

山水福建与福建山水画

□林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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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生的工笔重彩山水画,只保留传统勾线、分染、罩色、撞粉等技法以及重彩山水中所用的主色石青石绿朱砂以保持色彩的民族特征,题材、造型、构图以及红白为主的色彩关系和肌理制作法则全盘翻新。他几乎全以闽北民居为主题,浓缩了独具地方特色的建筑美感及生活情调:一座苍苔斑驳的庭院、贴着红联的门洞、窗前或墙头养着盆花、偶尔檐下挂个鸟笼、门道里停辆自行车、园里宅后种些花木或菜蔬、兰天白云倒映在屋前池塘……日光熹微、没有风、也没有人影、时间凝固了,一切笼罩着悠闲、恬静与平和的浓郁情调,那是一种令人向往的桃源境界。然而它却不是文学虚构,是画家深入生活,面对真实的农居产生的诗意感受。或者说,他用艺术筛选净化了生活真实,把它们酿成醉人的春醪。为了达成高浓度的艺术效果,画中的建筑造型被高度地概括和巧妙地变形,然后随心所欲地根据立意的需要剪裁组合;布局虽有某些传统成份但更多地应用了现代构成,简练的景物借助精到的勾染和丰富的肌理来加强耐看性。这一切使作品焕发出鲜明的现代气息,同时又具有浓厚的装饰性。装饰性是中国画的本质特性之一,它使容生的重彩山水的现代样式依然具备鲜明的中国特色。而这种装饰性又被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象当代许多工笔山水画过度装饰化而沦为装饰画。画中所用的艺术语言,依旧和早期水墨作品一样,是心平气和从容自在地“娓娓而谈”的。虽有景物变形而不夸张,有色彩对比而不刺激,有装饰加工而不造作,有特技制作而不炫耀。巧而厚重,工而写意,沉着温馨,不务奇诞而才情毕现,常常令人赏玩得不忍释手。

□罗礼平

“山水以形媚道”是南朝宗炳在《画山水序》中的一句名言。体味起来,大概的意思一是说山水即是道,山水画是对道的体现
;二是说山水要用美的形式来表现,山水画可以承载美的认识,美的理想。而这个“道”的内涵,既是天道,也是人道,是自然和人文的融合。长期以来,这也成为中国山水画创作的最重要指导思想和审美原则。

在福建,中国画历来是比较落后,可是近十年来,一批中青年画家悄然崛起,如同福建原本相当落后的经济正在起飞一般,开始引人注意。林容生就是其中一位最重要最优秀的青年山水画家,他的作品屡屡入选大型画展和获奖,己成为全国各地优秀中青年画家为伍的屈指可数的福建代表之一,今天我们就带您走近林容生的丹青世界。林容生的作品,曾多次参加国内外知名画展。入编《中国现代美术全集》《现代山水画库》等大型画集出版有《当代中国画精品集——林容生》《林容生新工笔山水》等画集9种。

在经营了近十年的工笔山水画并取得成功之后,容生又不满足,他又想超越自我,挑战已经成熟了的画风,尝试抽象性重彩山水画,这是他继续探索山水画现代化的一条新路。1987年,我在一篇论文《从山水画的特性看它的现代化》中指出,山水画从它诞生至清末,不同历史时期都有达到高峰水准的艺术特性。早期至唐代为装饰性和抒情性,装饰性是中国绘画孕育于远古工艺纹饰,从“娘胎”里带来的特性;抒情性则源于山水画的道家理想,先是“以形媚道”,和“畅神”的抒情要求,后是“画中有诗”的意境追求。五代两宋的在理想性的造型构图与空间表现的基础上把抒情性发挥到极致。元明清则在文人画重笔墨和书卷气的前提下,表现出山水画的意象性和书写性。到了近现代,除了装饰性因工笔重彩中道衰落,尚留有发展余地给今人外,其他特性今人都难再超越。而孕育在中国画特别是水墨画中的抽象性(主要包含在笔墨、空白运用及大写意造型之中)却一直没有被重视和开发。现代大师黄宾虹的晚年山水画虽有大写意产生的抽象因素,他但未加自觉地发展。张大千旅食海外,受西方抽象画的启发,遥接唐代王墨、顾况的泼墨泼彩山水传统,才作了抽象性山水画的最新尝试,刘国松的水拓山水画也是抽象性山水画的一个品种(他也是受西方影响,但水拓法唐代己有人搞过,见《西阳杂俎》)这三位现代画家的作品,都迥异于传统样式,呈现十分明显的现代品味,为我们证明了抽象性乃是山水画现代化的一片新天地。

福建历史上的山水画虽然没有江浙等地兴盛,但也有自己的发展脉络。福建山水画始于北宋,代表画家有建阳的名僧惠崇法师,以“惠崇小景”著称,苏轼名句“竹外桃花三两只,春江水暖鸭先知”就是出自他为惠崇的山水小景《春江晓景图》的题画诗。随着文化中心的南移,福建山水画直接受到南宋江浙画风的影响,明代是福建山水画的鼎盛时期,擅长山水的名家辈出,著名的有黄道周、张瑞图、上官伯达、宋珏、李在、吴彬、周文靖等等,不少画家应诏入宫廷成为画院专职画师,据画史文献记载,明代在册的宫廷画师有103名,其中闽籍画家有20余位,占据总数的五分之一之多,数量上仅次于江浙画家,当时福建画坛的兴盛状况可见一斑。至清代,福建山水画又有了新的发展,著名的画家有“闽西三杰”上官周、华喦、黄慎,他们虽然主要不是以山水画著称,但各自的山水画造诣很深,清代画史汇传文献对他们都有很高的评价,其中华喦和黄慎是著名的“扬州八怪”主要代表性画家。近代福建山水画处于相对的衰弱期,名家鲜有,林纾是这个时期比较著名的山水画家,影响了闽中一批画家。然而,由于福建历史上一直处于“化外之区”,八闽各地文化多元,民间信仰众多,虽然地处东南沿海,但大多为内陆多山地带,交通十分不便利,从而也影响了彼此的文化的交流与沟通,因此难以形成以群体面貌出现具有影响力的“流派”。福建山水画也如此,历史上著名的闽籍画家,游历四方,大多流寓江浙、广东等地,融入主流画风,至今还没有在整体上形成闽派的面貌。福建地处东南沿海,三面环山,一面靠海,虽然没有太多的名山大川,但她风景秀丽,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可以称得上是“山水福建”。在经济社会高度发展的今天,国际国内的艺术舞台上不乏闽籍画家的身影,中心与边缘的问题已经不再是主导因素,在这种新的形势下,如何充分挖掘本土的自然与人文资源,树立文化自信与自觉,努力探索并逐渐形成具有福建特色山水画整体面貌,赋予闽派山水当代气象,是应引以福建山水画家思考的问题。

福建的山水钟灵毓秀,一年四季风光清丽,草木滋润,生机蓬勃,色彩葱郁。福建的山水画家自1988年泉州首届山水画邀请展学术研讨会以来,这期间有1993年的武夷山第二届山水画邀请展、2005年的福州厦门“重色”山水画展,到新成立美协山水画艺委会,老中青几代山水画家逐渐以一种自觉的态度,探索和实践在这样的地域环境中福建山水画的自然体格与人文情怀,并逐渐呈现出一种追求笔墨清新秀雅,色彩清亮明丽的整体风格倾向。福建画坛工重于写、色重于墨的特点,也在山水画的创作中得以显现。福建的山水画创作,已形成较为鲜明的地域特色。

林容生,1958年出生,福州人。现任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国美术家协会、书法家协会会员。

然而山水画界认识这一前景的人并不多,容生以他特出的颖悟,既在山水画的装饰性方面借古开今,创造了工笔重彩山水的现代风格,又开始在抽象性上进行探索,正所谓左右逢源。他的抽象性重彩山水,技法基本上沿用积累了丰富经验的装饰性重彩法,以色为主,以墨为辅,和一般以墨为主以色为辅的抽象性山水画不同,保持了自己艺术特色的延续性。造型的具体性被打破了,仅有迷离朦胧的抽象性形象,让观者依靠想象力将它们联想成四时的山泉云树,同时又摆脱对其体物像的执著观照,使审美达到一种禅宗谓为“离相”的境界,从而获得审美主体的自由自在,这就和西方现代艺术的审美理想殊途同归,山水画的现代化就也此达到目的。

——(作者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当然,这样的地域特色并不仅仅是闽中美丽风景的描述和再现。山水画家的个性生命在于能够将一种共性与群体,时间和空间的统一气息融入自己的文化积累、生活感悟、审美意识、人格情怀之中,形成一种承接中国山水画的优秀传统,同时又能用独到的形式与技巧来彰显自身生命和灵性对自然、对人生的澄明观照,并由此实现对山水之“道”的精神超越。从这一点出发,我们前面还有很多要走的路。我们还需要不断地充实自己,不断地努力精进。

学生问:“老师我要做底吗?

不过,社会对抽象性山水画的接受还需要一个过程。当手真正懂得欣赏抽象性山水画的人还太少,因此容生的最新探索也乏知音,甚至景人劝阻。而他地才刚刚开始涉足这片陌生的土地,作品难免夹生,一时不被理解是正常的。只要认识到抽象性是山水画现代化的一条新路,坚定不移地前行,目的地终究是会走到的。

福建当代山水画的精神刍议

今年的上海世博会中国馆用“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师法自然”、“和而不同”来演绎展示主题。这四句话前两句出自“周易”,后两句源于老子和孔子的话语,可以说是中华文化绵延数千年的智慧体现,在今天依然具有伟大的现实意义和普世价值。我想,这四句话即是人生的哲学,也是艺术的哲学。这样的智慧同样可以引领我们的生活和创作走向一个更新更高的境界。

:先暂时不要做底,你就把红的颜色都做上去。

容生在致力于工笔重彩山水画的攻坚之际,并没有舍弃水墨山水画。他善书法篆刻,写得一手优美散文,骨子里是个文人,所以他钟情文人水墨画始终不渝。但他不甘愿自己的水墨山水受江苏画风所囿,一直在寻求突破,近来终见成效。水墨山水笔意转向生拙,构成紧凑而富有装饰趣味,有意向工笔重彩山水靠拢。色彩也富装饰性,鲜丽而不艳,常常不用纯色,而按西画原理调配,有对比也有调和,又家玻璃镶嵌般的斑斓,很有图案趣味。主题也和重彩山水相同,多为闽北村居农舍。这这些变化使容生的水墨山水和江苏拉开了距离。然而水墨山水对笔墨情趣的讲究往往影响意境的表达,装饰性的加强更会阻碍意境的表现,容生于是接过文人画优秀传统,利用题款的功能,继续在水墨山水中表现他在工笔重彩山水画中的悠闲、恬静与平和,只是他题款不用古诗文,而用现代的白话文。他在画中题道:

□李永新

——(作者为中国国家画院专职画师,博士生导师)

整辆车还是画成红的颜色?

“满树的繁花在清晨的和风中静静地开放着那也很象我们清晨刚刚醒来时无忧无虑的心情
。”

福建山水画历史上,在本土成才的山水画家极少,吴彬、华喦、林纾等人均在北方、江浙一带得以滋养而逐渐成熟其风格。倒是当代福建的山水画能够呈现闽地风貌,亦有画家系统的技术特色,如杨启與、陈玉峰、陈品鑫、洪惠镇、陈初良、郑百重、林容生、杨挺、陈北辰、张君耀、石桥、杨玉泉、林良丰等画家为八闽山水画坛增色添彩,真是难能可贵。《画院•画家》展开福建当代山水画的研讨是有价值的,对促进闽派山水的完善具有积极意义。杨启與、洪惠镇、林容生是当代福建山水画的三位代表人物。杨启與书法笔力雄健,图写山川影像得心应手,所做青绿山水气势宏伟,壮观异常。杨启與与武夷山结缘三十余年,写生十四次。在笔记中写到:“我做武夷尽取其质,远取其势,郁郁葱葱、苍苍茫茫,生机无限。造型圆中有方,不失大气浑厚之态。墨色兼用,常用暖色表现其阳刚个性”。林容生画闽西土楼、福州三坊七巷、闽东北青山绿水,纯以一颗文心,加以巧妙赋色、适当肌理,营造一份富有诗意的精神家园。二人青绿山水,一大青绿,一小青绿,将福建山水景观的雄秀风貌艺术的再现为大巧若拙,遒劲秀俊的人文气质。洪惠镇山水画有倪瓒的淡远,有人生的感悟,有营造的谨严。有洪先生的存在,福建当代山水画多了一份深邃感。杨、林二人在福建师大都还曾任书法教席。杨启與重金文之圆厚,林容生取汉隶开张秀逸一路。二位先生篆刻亦为闽中高手。今天看来他们的取法对各自艺术风格的形成早就定下高标。洪先生近年对书法用功尤深,并有《题画诗写作》一书问世。对推动我省中国画的文人化不遗余力。对于传统技法、材料的掌握和渴求,对于今日新技法的学习,以及国内外经典学术的吸纳,都能在以上三位画家的谈吐、作品及文字中得以品味。而我省一批年轻的山水画家更是精研此道,不时有精品面世,图式新颖繁复,赋色明丽优雅。他们长于小品,作大作则线条孱弱,表现为力不从心或者单一拉线,看不出生命的律动,很是可惜。我想这些该是年轻画家永恒的课题。

山水福建与福建山水画

林容生:对,
不要按照它实际的颜色,就是把这个颜色红色倒上去,就把这些部分变成一个整体。

“晨曦微露的时候,那云淡淡然、悠悠然地离去,飘向天边,飘向它的故乡。”

——(作者为青年画家、艺术硕士)

□罗礼平

学生:我们所想象的工笔画,就是可能会把这幅画的色彩想的很复杂,但是老师却用很简单的色彩来表现它,又把这幅画的精神表达出来,我觉得林老师对色彩的感受力很强。

“过去是雨,未来是云,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是现在最令人动心的妙响。”

振兴福建的青绿山水和抽象性山水

福建历史上的山水画虽然没有江浙等地兴盛,但也有自己的发展脉络。福建山水画始于北宋,代表画家有建阳的名僧惠崇法师,以“惠崇小景”著称,苏轼名句“竹外桃花三两只,春江水暖鸭先知”就是出自他为惠崇的山水小景《春江晓景图》的题画诗。随着文化中心的南移,福建山水画直接受到南宋江浙画风的影响,明代是福建山水画的鼎盛时期,擅长山水的名家辈出,著名的有黄道周、张瑞图、上官伯达、宋珏、李在、吴彬、周文靖等等,不少画家应诏入宫廷成为画院专职画师,据画史文献记载,明代在册的宫廷画师有103名,其中闽籍画家有20余位,占据总数的五分之一之多,数量上仅次于江浙画家,当时福建画坛的兴盛状况可见一斑。至清代,福建山水画又有了新的发展,著名的画家有“闽西三杰”上官周、华喦、黄慎,他们虽然主要不是以山水画著称,但各自的山水画造诣很深,清代画史汇传文献对他们都有很高的评价,其中华喦和黄慎是著名的“扬州八怪”主要代表性画家。近代福建山水画处于相对的衰弱期,名家鲜有,林纾是这个时期比较著名的山水画家,影响了闽中一批画家。

(福建师范大学美术学院理论教研室主任)王鸿:林容生不管是工笔还是写意,应该说是创了一个当代中国画的崭新面貌。

“月光下芦花当风飘摇轻轻地诉自然与生命的思绪”

□ 赖勇军

然而,由于福建历史上一直处于“化外之区”,八闽各地文化多元,民间信仰众多,虽然地处东南沿海,但大多为内陆多山地带,交通十分不便利,从而也影响了彼此的文化的交流与沟通,因此难以形成以群体面貌出现具有影响力的“流派”。福建山水画也如此,历史上著名的闽籍画家,游历四方,大多流寓江浙、广东等地,融入主流画风,至今还没有在整体上形成闽派的面貌。

有人说,林容生是个聪明的画家,在大家都画“大写意”的时候,他选择了“青绿山水”,而在“青绿山水”这一传统的种类中,他又悄悄融进了写意和现代的构成。他勇于挑战已经成熟了的画风,在经营了近十年的工笔山水画并取得成功之后,于90年代初开创出了抽象性重彩山水画,在一系列重要展览中脱颖而出。

有的是随笔语句,有的是散文诗句,有的简直像日本俳句,都很清新剔透,沁人心脾。这些题款,更像是在补充容生那些不题或不便题款的工笔重彩山水画的意境。观赏他的工笔重彩山水,应该配合细读这类水墨山水画的题款,才能真正领会容生悠闲、恬静、平和的山水之魂。

振兴福建的山水画,可以作多方面的探索。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是青绿山水和抽象性山水。早在2004年,洪惠镇先生就在《羲之书画报》发表题为“我们的时代需要青绿山水画”一文,呼吁复兴青绿山水画。又在《福州厦门“重色”山水画联展作品集》的前言中,将青绿与以色彩为主,以墨为副的重在色彩语言探索的山水归为“重色”山水,“作为创建福建山水品牌的奋斗目标”,推出十二位画家,显示其作为史论家的前瞻眼光。福建地处亚热带,以山地为主,森林茂密,四季长青,森林覆盖率居全国第一,极适合青绿山水的创作。已故山水画家杨夏林所作小青绿极富闽海特色,既有院体画的严谨,又有文人画的抒情、雅致。已故画家杨启舆晚年主攻青绿,大小青绿金碧山水皆能,成就斐然。年轻画家亦不乏其人。青绿山水耗时难工,许多画家望而却步,不愿去啃这块硬骨头。年轻人精力充沛,正当其时。不论从客观还是主观上来看,福建都具备搞青绿山水的优势。再说抽象性山水画。宽泛地讲,中国画大抵都是对自然的抽象。根据山石的结构特征,古人归纳出较为完备的皴法,就是对自然的提炼,其形可辨,其质可感,抽象性自在其中。随着山水画家对各种皴法的熟悉,原本的皴法符号看起来就越来越不抽象了。如同文字一样,本来就是抽象的,但是大家都认识,就变得有“象”了;而要让它更加抽象,势必要改变文字的点画与结构。由此,我们把山石造型不那么具体,皴法不那么明确的山水画称作抽象性山水画。我们并不乏抽象性国画的传统。唐代张璪作画“毫飞墨喷,捽掌如裂,离合惝恍,忽生怪状”(符载《观张员外画松石序》),王墨“凡欲画图障,先饮醺酣之后,即以泼墨”,“或挥或扫,或浓或淡,随其形状……”,韦偃“山以墨斡,水以手擦”。试想如此作画,形象必不可能肖似。随后宋代米友仁和梁楷,明代徐渭,清代龚晴皋,现代黄宾虹、张大千、刘海粟、刘国松等等,可以说代不乏人。黄宾虹集古之大成,形式是现代的,意境是古代的;张大千的水墨团块与传统的细笔勾画尚有些不协调;刘海粟的泼墨泼彩是在具体的山石上泼下去的,语言不统一,或者空勾无皴;刘国松纯靠肌理,人文内涵不足。当然,先贤的优点是首先应该好好学习的,分析他们的不足就是在为自己找寻出路。我曾在一首题画诗中写道“粗头乱服有还无,点点勾勾作画图。抽象山水忌刻画,继承创新有一途”,多少表达了我在创作抽象性山水的心得。除了传统功力外,抽象山水创作最需要几个方面的能力:1、领悟笔墨精神。不是说有线条有浓淡就叫有笔墨;没线条没浓淡就叫没笔墨。2、超强的直觉能力。点、线、面、色彩和空间在画面中的构成关系凸显出重要地位,若直觉能力欠佳,便无法做出判断进而控制画面。3、想象力和应变力。抽象山水极大发挥了水墨画偶然性的特质,创作过程中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著名抽象画家赵无极说他一年只画几张水墨画,原因就在此。若没有足够的想象力,则很难在画的过程中发现意味,生发结构,甚或“迁想妙得”。4、文学的修养、哲人的智慧和诗人的情怀。这是深入画面,提升内涵的关键所在,它赋予抽象山水以灵魂。例如洪惠镇先生的作品——《自然是一本大书》:在方形纸面将画分割成三块,其中上下两块面积较大,象书页。书页的交界处矗立着一块石头为灰调子,后面的书页为黑调子,画面右下角一棵树孤立淡然。将天地山川处理成书页造型,使画具有超现实性,后面黑调子可以理解成“天书”、宇宙、天空、大山或丛林。倘若没有立意,抽象就失去了指向,便不能深化主题。抽象山水的立意不一定要很明确。我的一幅拙作题为“雨后鸣泉,众山皆响。天音如此,荡我愁肠”。单从画面看,那似山非山的泼墨间隙的留白,不把它当作泉水完全可以,我把它点出是“泉”和“鸣”,指向相对集中,引导欣赏者往山水画方向联想。本来抽象艺术的魅力之一就是“形象”指向的多元化和暗示性。一群混杂的墨点,有的人看上去象树林,有的人觉得树林后好像有房屋,有的人觉得林间好像还有流水潺动;有的人被画面涌动的线条所感染,有的人被眼前沉重的墨块所震撼。抽象是现代绘画的重要特征。山水抽象的天地极其广阔,我们可供借鉴的比前人多得多。上世纪九十年代迄今,水墨实验派呈现强劲势头,充分说明国人对抽象艺术是更能接受了。我省也有些画家探索抽象性山水画。我们集中力量率先在这方面探索意义重大。

福建地处东南沿海,三面环山,一面靠海,虽然没有太多的名山大川,但她风景秀丽,自然资源非常丰富,可以称得上是“山水福建”。在经济社会高度发展的今天,国际国内的艺术舞台上不乏闽籍画家的身影,中心与边缘的问题已经不再是主导因素,在这种新的形势下,如何充分挖掘本土的自然与人文资源,树立文化自信与自觉,努力探索并逐渐形成具有福建特色山水画整体面貌,赋予闽派山水当代气象,是应引以福建山水画家思考的问题。

林容生:其实我希望它能够明快一些,温而不火
不能太火气,色彩看上去既明快,但是又能够很沉稳还要画出一种书卷气。

有时他的题款也透出一些幽默,像朋友闲聊时那般轻松有趣: “
棚子上结了两个瓜,总比只结一个要好,而比一个都没有则是好上加好。”
“山上有座小屋远离尘间,要爬上去却也很辛苦。”

——(作者为龙岩学院讲师)

——(作者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

在山水画中,掌握青绿之法已并非易事,个性化十足的色彩运用更加不易。在色彩方面,林容生追求一种平和朴实、清静典雅、富于生命活力的感觉。他的山水画似乎脱胎于传统的金碧山水,又似乎借鉴了西方绘画的某些色彩表现手法,不仅色彩与笔墨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房屋、山水、云树、景物的符号化,也都具有了一种轻松的幽默感。

幽默中不乏某种哲理,使画面更耐咀嚼:
“我们不懂鸟语,但是与那树上的鸟儿对话,有时候只是需要一种心情而已。”

趋向“水静流深”的福州“细笔”山水画

福建当代山水画的精神刍议

林容生:因为色彩通常在中国古代山水画基本上是很少用的,那青绿山水它是用色彩的一种样式,但是没有太多的变化,基本上是按照一种模式、一种样式来进行衬托,它已经固定了。那么我在想如果从青绿山水的色彩表现这块,在进入当代以后,它必须有当代的一种面貌,就我们现代人对这块遗产进行发展
继承和整理的时候,必须让它有一种现代的面貌出现,那这种现代的面貌当然是多元化的,所以每个画家在做的时候他可能会选自己认为的一种样式来进行创作。那我也基本上是这样子,所以色彩在我的作品表现当中是形式很重要的一个内容,这可能也是让我的作品跟其他画家的作品,有一些区别的主要特征之一。

这种白话题款早就有人尝试,八十年代初,谷文达也常在他的山水画里题白话诗。那时我同他一同研究生毕业留在浙江美院任教,我曾向他提意见白话诗题款与他当年尚未变法的传统山水不协调。嗣后兴起的“新文人画”也颇多这种毛病,无论山水人物花鸟画,形式沿袭旧文人画,题款套用白话诗文,总像穿马褂套西装一样别扭。但容生的山水画形式己和传统有别,题文言文反倒不协调,必须改用白话文才和画面相得益彰,因此我觉得容生的水墨山水画才是真正的“新文人画”。在我看来,“新文人画”应当是即有传统基因,又有现代变异,是对旧文人画的发展,而且必须真正有“文”,不是以抄古人章句为能事,否则即不是文人画,更不能自称为“新”,也没有什么艺术价值。

□ 徐东树

□李永新

:有一个很明显的一个色彩的形象构图的形象,以及人文追求的形象。我在风格的这种界定,它必须是明快的,必须是富有生机的。

容生正逢硕果累累之秋,,希望有更多的人了解他的探索,欣赏他的成果。

中国画中,“写意”本来是一个美学范畴,而不是指技法。近代以来,“意笔”画法渐成主流,才使人们更多在技法的意义上使用这个词。现在回过头可以看得清楚了,这样的用法是中国绘画内在精神维度逐渐衰微的一个症象,我们越来越多是用“眼”和“手”而不是用“心”去绘画。只是物极必返,千年的文化沉淀毕竟不是100年可以轻易推翻的。仅就国画山水而言,近些年来,我感觉到了身边一股“新”的山水精神在慢慢滋长,渐有成江河之势。以下只是一个有距离的旁观者,就目力所及谈点体会。我更愿意用“细笔”山水来说“工笔”山水。因为在传统的深处,无论是意笔还是工笔,其间并无一条清晰界限,如沈周与文征明都有细粗笔两路画作,其背后的精神却是一体的。意笔也绝不是荒率,如倪瓒的意笔,甚至远比许多人的工笔更为精严。前人对于意笔画的流弊早有警惕,如清代郑板桥就曾深有感慨地说:“写意二字误多少人?!”近年来,我注意到小小福州城已有一批山水画家开始在细笔山水上用功精深,成绩斐然。老一辈中,有才谢世不久的杨启舆,他晚年致力于传统大青绿山水的细心营造,技法介于意笔与工笔之间,其雄浑响亮的大山大水气象在业内建立了很高的声誉。中年一辈,林容生已卓然名家,其清新悠远的山水境界,又隐隐透出一丝华贵底色,赋予了乡土家园一种柔性温暖的辉光。林容生以色见著,而另一个出色的乡土山水画家杨挺则以线见长,把福建山水绵密、顽强的独特生命力表现得很深刻,其强烈鲜明的个人风格已很成熟。而后起之秀也已经成长起来,如林锦荣的小青绿细笔山水,表现得细腻婉转,他把文人小写意的笔墨与青绿技法相互滋养,呈现了一种丰富细致的意味。林深努力直追传统青绿山水的精神与技法,试着用其渊雅沉静的格调来细致表现福建山水的另一种面象。陈端则以一种山水静观的方式,把我们生活的都市街区以工细的笔致缓缓叙述出来,让我们看到了一种亲切而崭新的诗意。另外,诏安黄梦洁于福州多有往来,深研文人细笔山水,其婉转处已不让古人。从他们的创作中,我看到了一种静下心来细细作画的心境,看到了一种努力思考、推敲、提练、沉淀与沉着表现的趋向,精耕细作使他们都在不同方向上抵达了某种深度,作为爱读画的人,我很喜欢这样的趋向。

福建山水画历史上,在本土成才的山水画家极少,吴彬、华喦、林纾等人均在北方、江浙一带得以滋养而逐渐成熟其风格。倒是当代福建的山水画能够呈现闽地风貌,亦有画家系统的技术特色,如杨启與、陈玉峰、陈品鑫、洪惠镇、陈初良、郑百重、林容生、杨挺、陈北辰、张君耀、石桥、杨玉泉、林良丰等画家为八闽山水画坛增色添彩,真是难能可贵。《画院•画家》展开福建当代山水画的研讨是有价值的,对促进闽派山水的完善具有积极意义。

林容生的作品将“自然山水”置于“人文山水”的层面上,用笔墨线条的差异、色彩冷暖黑白的对比,白墙黑瓦的几何造型组合,把线的节奏转换成面的变化与韵律,并通过色彩、块面的结构方式产生令人亲切的和谐感,饱含着一种沧桑、一份乡情和一种对生命的向往。

——(作者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杨启與、洪惠镇、林容生是当代福建山水画的三位代表人物。杨启與书法笔力雄健,图写山川影像得心应手,所做青绿山水气势宏伟,壮观异常。杨启與与武夷山结缘三十余年,写生十四次。在笔记中写到:“我做武夷尽取其质,远取其势,郁郁葱葱、苍苍茫茫,生机无限。造型圆中有方,不失大气浑厚之态。墨色兼用,常用暖色表现其阳刚个性”。林容生画闽西土楼、福州三坊七巷、闽东北青山绿水,纯以一颗文心,加以巧妙赋色、适当肌理,营造一份富有诗意的精神家园。二人青绿山水,一大青绿,一小青绿,将福建山水景观的雄秀风貌艺术的再现为大巧若拙,遒劲秀俊的人文气质。洪惠镇山水画有倪瓒的淡远,有人生的感悟,有营造的谨严。有洪先生的存在,福建当代山水画多了一份深邃感。杨、林二人在福建师大都还曾任书法教席。杨启與重金文之圆厚,林容生取汉隶开张秀逸一路。二位先生篆刻亦为闽中高手。今天看来他们的取法对各自艺术风格的形成早就定下高标。洪先生近年对书法用功尤深,并有《题画诗写作》一书问世。对推动我省中国画的文人化不遗余力。

林容生:用手
用脑画画的同时还要用心画,绘画确实已经变成生活当中的一个需要,实际上小时候画画有时候只是觉得可以被人家表扬,这小孩子很聪明会画画,一直被鼓励。鼓励以后就觉得自己有这方面表现的欲望,然后慢慢地就开始学,后来到了读大学的时候很自然的就选择了这个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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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传统技法、材料的掌握和渴求,对于今日新技法的学习,以及国内外经典学术的吸纳,都能在以上三位画家的谈吐、作品及文字中得以品味。而我省一批年轻的山水画家更是精研此道,不时有精品面世,图式新颖繁复,赋色明丽优雅。他们长于小品,作大作则线条孱弱,表现为力不从心或者单一拉线,看不出生命的律动,很是可惜。我想这些该是年轻画家永恒的课题。

在大学学习期间,他对于五光十色的西洋艺术也产生过极大的热情,甚至曾经尝试用调色刀把油画颜料与水墨混合在宣纸上作画,然而冷静之余他退而思索,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本民族的传统艺术。

□吴建福

——(作者为青年画家、艺术硕士)

林容生:这个线画在一个点上,在那个山头再接下去,那根线后面停下来,这样的一个起伏就可以,应该再加一块,那就是说这个不要再大弄了。对
再高一点,再往上再提一点,山头有一个起伏,不要这样子弯上去这变成一个山凹了,一直勾
勾完以后也是一样的。

近年来,福建的青绿山水画作品在全国性的重要画展上频频获奖,也因此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关注,并渐成为福建文化对外的一个重要品牌。追根溯源,就文化角度而言,这是由于福建自古以来有着院体画风的传统。明清时期福建涌现了许多画家,其中以院体画家尤多。据现有资料,明太祖洪武至神宗万历年间,福建值殿供奉的画家多达22人。其次,福建的文化底蕴相对薄弱。因此,传统的水墨风格未能在福建生根发芽,虽然也有个别画家在新文人画阵营中活跃,但终归未能带动福建整个画家群体。再者,福建历来是传统工艺重镇,如福州寿山石雕,福州厦门的漆艺,德化的陶瓷工艺,莆田的木雕等都在全国有较大的影响力。这种以精细、装饰风格为美的审美趣味影响了福建人民欣赏艺术品的心理层面,同时也影响了福建山水画家创作作品的那种追求精雕细琢的技术和心理层面。另一方面,就自然景观而言,福建地处亚热带,植被位居全国之首。四季常青的自然景观为福建山水画家选择青绿山水作为表现方式奠定是前提条件。此外福建的民居结构丰富、造型优美也是适合青绿山水画中表现的人文景观。目前,福建青绿山水画坛按年龄和风格大抵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传统形态。这一阶段的主要代表人物是杨启舆先生,被誉为当代复兴传统青绿山水第一人,也是福建当代青绿山水发展的奠基人。他的青绿山水师法王希孟,把大青绿发挥到一个新的高度,呈现出一种雄壮,浑厚,苍劲之感。第二阶段:中西合璧形态。这一阶段的画家大概在50年代出生,这一代画家经历了85美术新潮,他们的作品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西方美术的影响。这一阶段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画家还有林容生、杨挺、郑征泉、郑百重等人。其中,林容生先生的青绿山水可以说是中国青绿山水画史上的一个突破。他的画面多以福建本土风物作为表现对象,在空间结构、色调意趣、制作手法方面都作出了突破性的探索。特别是他在色彩的运用上为当代青绿山水画开辟了新天地。画面理性地借鉴了西方的色彩构成方式,且明智地在绚丽的色彩中保持着一种东方式宁静、平朴、恬逸、安谧,一种诗心与禅意,一种高贵与典雅的品质。第三阶段:开放性、多样性形态。这一阶段的画家基本上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生。目前比较活跃的有张秋桔、林锦荣、陈端、林深等人。这些画家大都受过学院体系的教育,也都尝试过水墨山水创作,有趣的是他们回到福建都有意或无意地选择了青绿山水做为表现手段。其中,张秋桔注重写生,林锦荣偏向传统,而陈端则描绘贴近个人生活的惬意的,小资的都市空间。显示出他们对传统和当代的不同认识。也显示出年轻一代的新活力。从总体上看,目前在福建从事青绿山水画创作的人数不少,面目多样,但更多是一种松散的个体状态出现。所以在画坛上给人的印象并不深刻。福建青绿山水画家如能加大其凝聚力,以较为整体的阵容出现,那将会成为中国画坛的一股新力量。

振兴福建的青绿山水和抽象性山水

学生:我挺喜欢他的写意山水,特别是写意山水,我觉得他在用笔上面是比较灵动的那种,他教我们就包括我这幅画,他会根据我们各个学生的特点,会去给你指导。

——(作者为青年山水画家、硕士)

□ 赖勇军

应该说一开始的时候,我画过很多不同题材的作品,比如人物画
花鸟画,但实际上选择山水画基本是地1986年以后才开始的,我觉得画山水画的这种创作,还是比较符合我这种心性的。

(文章编排以年龄为序)

振兴福建的山水画,可以作多方面的探索。我认为比较重要的是青绿山水和抽象性山水。

林容生是个聪明的画家,更是个懂得生活的人。生活中的他崇尚自然、朴实,品茶、闻香、赏图、作画、他的生活同他的画一样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画如其人,在林容生的笔下,三坊七巷、闽北民居,也在简约中透射着理想主义色彩。

早在2004年,洪惠镇先生就在《羲之书画报》发表题为“我们的时代需要青绿山水画”一文,呼吁复兴青绿山水画。又在《福州厦门“重色”山水画联展作品集》的前言中,将青绿与以色彩为主,以墨为副的重在色彩语言探索的山水归为“重色”山水,“作为创建福建山水品牌的奋斗目标”,推出十二位画家,显示其作为史论家的前瞻眼光。福建地处亚热带,以山地为主,森林茂密,四季长青,森林覆盖率居全国第一,极适合青绿山水的创作。已故山水画家杨夏林所作小青绿极富闽海特色,既有院体画的严谨,又有文人画的抒情、雅致。已故画家杨启舆晚年主攻青绿,大小青绿金碧山水皆能,成就斐然。年轻画家亦不乏其人。青绿山水耗时难工,许多画家望而却步,不愿去啃这块硬骨头。年轻人精力充沛,正当其时。不论从客观还是主观上来看,福建都具备搞青绿山水的优势。

:一开始有一个阶段,在自己的风格不是太明确之前,我只是说开始在题材上进行选择,我是一个在中国南方生长的画家,在福建生长的画家。所以我对福建的山水比较熟悉,对南方的这种气息
气象、自然的这种气象也比较熟悉,那么我就希望说我在作品当中能够去表现这种气息。

再说抽象性山水画。宽泛地讲,中国画大抵都是对自然的抽象。根据山石的结构特征,古人归纳出较为完备的皴法,就是对自然的提炼,其形可辨,其质可感,抽象性自在其中。随着山水画家对各种皴法的熟悉,原本的皴法符号看起来就越来越不抽象了。如同文字一样,本来就是抽象的,但是大家都认识,就变得有“象”了;而要让它更加抽象,势必要改变文字的点画与结构。由此,我们把山石造型不那么具体,皴法不那么明确的山水画称作抽象性山水画。

在重彩山水画的创作探索中,林容生逐渐确立了自己的艺术样式,他的作品频频获奖、发表,并受邀到国外展览,他也成了福建画坛一颗璀灿的新星。

我们并不乏抽象性国画的传统。唐代张璪作画“毫飞墨喷,捽掌如裂,离合惝恍,忽生怪状”(符载《观张员外画松石序》),王墨“凡欲画图障,先饮醺酣之后,即以泼墨”,“或挥或扫,或浓或淡,随其形状……”,韦偃“山以墨斡,水以手擦”。试想如此作画,形象必不可能肖似。随后宋代米友仁和梁楷,明代徐渭,清代龚晴皋,现代黄宾虹、张大千、刘海粟、刘国松等等,可以说代不乏人。黄宾虹集古之大成,形式是现代的,意境是古代的;张大千的水墨团块与传统的细笔勾画尚有些不协调;刘海粟的泼墨泼彩是在具体的山石上泼下去的,语言不统一,或者空勾无皴;刘国松纯靠肌理,人文内涵不足。当然,先贤的优点是首先应该好好学习的,分析他们的不足就是在为自己找寻出路。

: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国外做展览的时候,语言上无法交流,但是心灵的交流可以通过作品来体现,在我的作品当中能够体现出让人家得到这种交流,或者得到这种感动的时候,那确实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我曾在一首题画诗中写道“粗头乱服有还无,点点勾勾作画图。抽象山水忌刻画,继承创新有一途”,多少表达了我在创作抽象性山水的心得。除了传统功力外,抽象山水创作最需要几个方面的能力:1、领悟笔墨精神。不是说有线条有浓淡就叫有笔墨;没线条没浓淡就叫没笔墨。2、超强的直觉能力。点、线、面、色彩和空间在画面中的构成关系凸显出重要地位,若直觉能力欠佳,便无法做出判断进而控制画面。3、想象力和应变力。抽象山水极大发挥了水墨画偶然性的特质,创作过程中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著名抽象画家赵无极说他一年只画几张水墨画,原因就在此。若没有足够的想象力,则很难在画的过程中发现意味,生发结构,甚或“迁想妙得”。4、文学的修养、哲人的智慧和诗人的情怀。这是深入画面,提升内涵的关键所在,它赋予抽象山水以灵魂。例如洪惠镇先生的作品——《自然是一本大书》:在方形纸面将画分割成三块,其中上下两块面积较大,象书页。书页的交界处矗立着一块石头为灰调子,后面的书页为黑调子,画面右下角一棵树孤立淡然。将天地山川处理成书页造型,使画具有超现实性,后面黑调子可以理解成“天书”、宇宙、天空、大山或丛林。倘若没有立意,抽象就失去了指向,便不能深化主题。抽象山水的立意不一定要很明确。我的一幅拙作题为“雨后鸣泉,众山皆响。天音如此,荡我愁肠”。单从画面看,那似山非山的泼墨间隙的留白,不把它当作泉水完全可以,我把它点出是“泉”和“鸣”,指向相对集中,引导欣赏者往山水画方向联想。本来抽象艺术的魅力之一就是“形象”指向的多元化和暗示性。一群混杂的墨点,有的人看上去象树林,有的人觉得树林后好像有房屋,有的人觉得林间好像还有流水潺动;有的人被画面涌动的线条所感染,有的人被眼前沉重的墨块所震撼。

的确,艺术是没有国界的,林容生希望透过色彩、笔墨、造型这些外在的形式,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作品所透露出来的气息与意境。

抽象是现代绘画的重要特征。山水抽象的天地极其广阔,我们可供借鉴的比前人多得多。上世纪九十年代迄今,水墨实验派呈现强劲势头,充分说明国人对抽象艺术是更能接受了。我省也有些画家探索抽象性山水画。我们集中力量率先在这方面探索意义重大。

林容生:我们在读一张画的时候更多的是去领悟它画面当中所体现出来的那种气息,那种情绪、那种感情每个人都感悟它,只要你有感觉,我在你这作品当中,我读到一种宁静,我读到了一种生命的气息就可以了,就说明你读懂了。即使一块红颜色一块绿颜色,它都能传达这种信息出来。

—— (作者为龙岩学院副教授)

林容生说绘画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一种习惯。在追求艺术的道路上,林容生在用画笔执着地描绘着心中的理想境界,在现实生活中,他有着美满的家庭与舒适的创作环境,他在最大程度地让现实生活靠近理想,并正在用自己不懈的努力让福建的中国画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趋向“水静流深”的福州“细笔”山水画

□ 徐东树

中国画中,“写意”本来是一个美学范畴,而不是指技法。近代以来,“意笔”画法渐成主流,才使人们更多在技法的意义上使用这个词。现在回过头可以看得清楚了,这样的用法是中国绘画内在精神维度逐渐衰微的一个症象,我们越来越多是用“眼”和“手”而不是用“心”去绘画。只是物极必返,千年的文化沉淀毕竟不是100年可以轻易推翻的。仅就国画山水而言,近些年来,我感觉到了身边一股“新”的山水精神在慢慢滋长,渐有成江河之势。以下只是一个有距离的旁观者,就目力所及谈点体会。

我更愿意用“细笔”山水来说“工笔”山水。因为在传统的深处,无论是意笔还是工笔,其间并无一条清晰界限,如沈周与文征明都有细粗笔两路画作,其背后的精神却是一体的。意笔也绝不是荒率,如倪瓒的意笔,甚至远比许多人的工笔更为精严。前人对于意笔画的流弊早有警惕,如清代郑板桥就曾深有感慨地说:“写意二字误多少人?!”近年来,我注意到小小福州城已有一批山水画家开始在细笔山水上用功精深,成绩斐然。

老一辈中,有才谢世不久的杨启舆,他晚年致力于传统大青绿山水的细心营造,技法介于意笔与工笔之间,其雄浑响亮的大山大水气象在业内建立了很高的声誉。中年一辈,林容生已卓然名家,其清新悠远的山水境界,又隐隐透出一丝华贵底色,赋予了乡土家园一种柔性温暖的辉光。林容生以色见著,而另一个出色的乡土山水画家杨挺则以线见长,把福建山水绵密、顽强的独特生命力表现得很深刻,其强烈鲜明的个人风格已很成熟。而后起之秀也已经成长起来,如林锦荣的小青绿细笔山水,表现得细腻婉转,他把文人小写意的笔墨与青绿技法相互滋养,呈现了一种丰富细致的意味。林深努力直追传统青绿山水的精神与技法,试着用其渊雅沉静的格调来细致表现福建山水的另一种面象。陈端则以一种山水静观的方式,把我们生活的都市街区以工细的笔致缓缓叙述出来,让我们看到了一种亲切而崭新的诗意。另外,诏安黄梦洁于福州多有往来,深研文人细笔山水,其婉转处已不让古人。

从他们的创作中,我看到了一种静下心来细细作画的心境,看到了一种努力思考、推敲、提练、沉淀与沉着表现的趋向,精耕细作使他们都在不同方向上抵达了某种深度,作为爱读画的人,我很喜欢这样的趋向。

——(作者为福建师大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

福建当代青绿山水画

□ 吴建福

近年来,福建的青绿山水画作品在全国性的重要画展上频频获奖,也因此被越来越多的人所关注,并渐成为福建文化对外的一个重要品牌。

追根溯源,就文化角度而言,这是由于福建自古以来有着院体画风的传统。明清时期福建涌现了许多画家,其中以院体画家尤多。据现有资料,明太祖洪武至神宗万历年间,福建值殿供奉的画家多达22人。其次,福建的文化底蕴相对薄弱。因此,传统的水墨风格未能在福建生根发芽,虽然也有个别画家在新文人画阵营中活跃,但终归未能带动福建整个画家群体。再者,福建历来是传统工艺重镇,如福州寿山石雕,福州厦门的漆艺,德化的陶瓷工艺,莆田的木雕等都在全国有较大的影响力。这种以精细、装饰风格为美的审美趣味影响了福建人民欣赏艺术品的心理层面,同时也影响了福建山水画家创作作品的那种追求精雕细琢的技术和心理层面。另一方面,就自然景观而言,福建地处亚热带,植被位居全国之首。四季常青的自然景观为福建山水画家选择青绿山水作为表现方式奠定是前提条件。此外福建的民居结构丰富、造型优美也是适合青绿山水画中表现的人文景观。

目前,福建青绿山水画坛按年龄和风格大抵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传统形态。这一阶段的主要代表人物是杨启舆先生,被誉为当代复兴传统青绿山水第一人,也是福建当代青绿山水发展的奠基人。他的青绿山水师法王希孟,把大青绿发挥到一个新的高度,呈现出一种雄壮,浑厚,苍劲之感。

第二阶段:中西合璧形态。这一阶段的画家大概在50年代出生,这一代画家经历了85美术新潮,他们的作品或多或少地受到了西方美术的影响。这一阶段的具有一定影响力的画家还有林容生、杨挺、郑征泉、郑百重等人。其中,林容生先生的青绿山水可以说是中国青绿山水画史上的一个突破。他的画面多以福建本土风物作为表现对象,在空间结构、色调意趣、制作手法方面都作出了突破性的探索。特别是他在色彩的运用上为当代青绿山水画开辟了新天地。画面理性地借鉴了西方的色彩构成方式,且明智地在绚丽的色彩中保持着一种东方式宁静、平朴、恬逸、安谧,一种诗心与禅意,一种高贵与典雅的品质。

第三阶段:开放性、多样性形态。这一阶段的画家基本上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出生。目前比较活跃的有张秋桔、林锦荣、陈端、林深等人。这些画家大都受过学院体系的教育,也都尝试过水墨山水创作,有趣的是他们回到福建都有意或无意地选择了青绿山水做为表现手段。其中,张秋桔注重写生,林锦荣偏向传统,而陈端则描绘贴近个人生活的惬意的,小资的都市空间。显示出他们对传统和当代的不同认识。也显示出年轻一代的新活力。

从总体上看,目前在福建从事青绿山水画创作的人数不少,面目多样,但更多是一种松散的个体状态出现。所以在画坛上给人的印象并不深刻。福建青绿山水画家如能加大其凝聚力,以较为整体的阵容出现,那将会成为中国画坛的一股新力量。

——(作者为青年山水画家、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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