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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必赢626aaa.net把官司当行为艺术来打,高举维护合法权益大旗

2019年3月27日 - 美术动态

前天跟一位朋友喝茶聊天,我问“嘉德”算老几,他笑答行内第一,我这才知道是跟谁较上劲了。但我敢肯定,不久后的某一天,会有某一位朋友问茶几另一边的“嘉德”老总,刘向东算老几,答曰:最有个性的艺术家之一。
我是因维权跟“嘉德”胶着上的,网络论坛有人叫好,也有人说我是炒作。我只是挨打后因为疼喊出声来,造成了影响,是条件反射,是本能的反应。我的呼声只是:是我的东西就得还给我!
本月十三日,北京东城区法院给出裁决,说我状告的主体有误,因为“嘉德”没啥东西可还给我。有人认为应该告拍品的委托人。朋友们告诉我,告“嘉德”不能告返还应该告他赔偿。是“嘉德”玩忽职守,只凭委托人在一纸印有“保证来源合法”的合同上签字就给拍卖,因为法律上保护买受人的“善意取得”的条款,致使作品被认定追不回来了,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
那要“嘉德”赔多少呢?以不正常的拍卖结果看,每张画才七八万左右,但从正确的判断和发展的眼光看,价格肯定会水涨船高的。关于《哲学手稿》的价值,十几年来一直有人对我说,它是我作品中最好的一件。但老实讲,它并不是我自己的最爱,都是别人在叫好,大家可以看“嘉德”网上的评论文章,说它是发自内心的、真实的终极追问,是与“西方中心”对抗的武器。有一点是我自己确实知道的:1980年代哲学热,大家言必哲学言必哲理的时候,我直截了当地撕下画家用画笔思考人生观的手稿放大成画面,从而使时代精神留下典型的艺术图式。如此说来,“嘉德”能赔我多少钱?
或许我将象征性让“嘉德”赔我一分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马上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不是自己的,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占为已有,更不能用来营利,从小到大,我们不都是受到教育吗?
其实,事情一开始就已浮出宋伟、陈义丰等人,为什么我不告他们呢?因为圈内盛传宋伟犯病神志不清不能出庭应诉,而陈义丰其人的所作所为只是间接了解,在“嘉德”提供相关资料前并无直接证据。陈乃台湾桃园人氏,虽然他不是过去的什么“美蒋特务”,与画家之间的关系只可暂定为人民内部矛盾。但画家们的眼睛特别雪亮,已获知陈义丰所谓的“中国风现代美术馆”是只有网址并无实际登记注册的皮包公司。他在北京建国路88号现代城开有不知名茶楼一家,以此为据点广为搜罗现代艺术作品。过段时间,或许我将“行使主权”告陈义丰,可惜眼下我正进入创作的黄金时期,暂时不跟他们玩了,等大家都有空的时候,还要追查陈义丰向媒体坦白的“作品是受人之托从美国运回来的”这句话的真实性及背后的人和事。
关于一些亲爱的台湾同胞,我得多关照几句,责备他们几句(爱他们才会责备他们)。前几年古城泉州旧城改造的时候,就有一些台胞安营扎寨、挨家挨户以低价收买了大量的文物字画运往台湾,经过不懈努力,台湾在艺术方面也成为品种齐全的名副其实的宝岛。当时,有的民间花床就给几千块钱,可没过多久价格已经超过百万元。为什么泉州人会上当受骗?因为台湾早就进入市场化运作的社会,台湾商人有的是经验。这几年他们在祖国大陆留下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动人故事。当然大部分的台湾同胞是好的,是为祖国大陆作贡献的……我相信绝大多数的中华儿女是不会答应让那么多的艺术珍品永远分割出去的,大家有智慧把它们从“水深火热”中“解放”出来。
行文至此,我又想起自己还有几件“89大展”的展品也是下落不明,有空我还会展开追查,直至整个案件水落石出。我将继续高举维权大旗!

去年初,福建泉州画家刘向东从《中国典藏》杂志中看到,自已十六年前参加“89大展”后失踪的作品《哲学手稿》(其它两组十几件作品同时失踪)已落入“中国风现代美术馆”之手,旁边的评论文章充满吆喝叫卖的味道…刘向东随即上网查找,但无法找到收藏者的藏身之处。

1985以来的20多年内,中国当代艺术不仅一直保持着茁壮的生命力和旺盛的创造力,更是气势汹汹的涌入市场经济的大潮中,不仅在嘉德、诚轩、保利、瀚海、华辰、荣宝等大型拍卖中连连攀升、惊曝天价,更是在嘉士德和苏富比等世界拍卖巨头的拍卖和收藏排行榜上跃居价格榜首。然而从2005年5月嘉德春拍结束到2006年8月,一场由“刘向东状告嘉德国际拍卖行”引发的关于艺术家权誉保障大讨论的持续升温,向全社会发出了关注艺术家著作权、制定和完善艺术法的强烈呼吁!

中国馆II1996

(刘向东福建泉州华侨大学文学院) 2006.6.17

五月十四日,刘向东的《哲学手稿》连同其他十位画家的十五幅作品以一百一十万元的价格在嘉德拍卖行被“贱卖”。为什么是“贱卖”,因为很多人认为这个价格有问题,有的画家作品已经可以拍到五六十万,十五幅画的起价怎么可能是七八十万?成交价更不可能是一百一十万!

在2005年嘉德春拍中,第0052号《89现代艺术展》作品(十五幅:52-1
丁方,《呼唤与诞生之一》,1986年,布面油画,120×180cm ;52-2
渠岩,《红色人体》,布面油画,174×106.5×3cm;52-3
丁德福,《作品88号》,1988年,布面油画,105.5×138cm;52-4
马刚,《无题》,布面油画,179×198cm;52-5
马刚,《无题》,布面油画,198×179cm;52-6
张立涛,《一瞬间》,布面油画,118×91cm;52-7
戴光郁,《此是彼》,布面油画,150×112cm;52-8 汪江,《珍爱旧人》,1987年
,《木板油画》,181.3×92cm;52-9
汪江,《无题》,1987年,木板油画,200×200cm;52-11
刘向东,《哲学手稿》,1985年,布面混合材料,168×198cm;52-10
祝锡昆,《无题》,布面油画,145×145cm;52-12 孔翔,《白夜》,
1988年,布面油画,117×108cm;52-13
毛旭辉,《东日意向》,168×168cm;52-14
毛旭辉,《私人空间”自娱》,1988年,纸板油画,75×91.5cm;52-15
毛旭辉,《信号》,1988年,纸板油画,75×100.5cm)(1985-1988年,尺寸不一,估价:RMB
600,000-1,000,000),载附着中国现代艺术运动的历史和现代艺术精神的灵魂,以110万元的低价被屈辱的拍卖掉。这场拍卖后来被艺术家们称为“贱卖”,是对“国宝”(标的物《哲学手稿》的作者刘向东在事后发表的《刘向东:别不把自己的作品当国宝》中从历史唯物观的角度对这批老“85”艺术家的作品作了合理的价值分析,他们在中国现当代艺术史上的地位确实是应被请进国家美术馆的国宝级作品)的贱卖,不仅是因为这批作品在今天的公平价格已逾千万,更是因为这些作品晦涩的送拍背景以及这个行为过程对中国当代史、中国当代艺术制度和对艺术家进行的巨大讽刺和侮辱。

哲学手稿油画 198×168cm 1985

后经多方调查得知,十画家中只有三两位当年已经拿到收藏费,而大部分画家分文未得,刘向东属于后者。刘向东旋即联系其他画家和评论家深入了解情况,断定这是一起严重的非法收藏、拍卖艺术作品的侵权案。

首先,从2005嘉德春拍对这组作品作的说明我们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嘉德拍卖公司和与之就这批作品签订拍卖合同的委托人,对这十五件作品中任何一件做品的价值都是了然于胸的。他们引用了高名潞先生就1989年中国现代艺术展上发表的关于1989现代艺术展的历史意义和现代艺术的人本意识的高度肯定:“它告别了那种要么只求愉悦于人的感官,要么强加于人的训诫的艺术观念,从而在作者、作品、观者的相互关照和共同创造中完成了精神升华和文化濡染的过程。这就是现代艺术的人本意义。从这个意义上讲,现代艺术是大众的艺术。”以及魏运成《梦游“89中国现代艺术展”所想到的》文章中对丁方、毛旭辉、马刚、渠岩等上述艺术家及其作品的再度评价和剖析:“西方文化对于转型期中国的冲击,曾导致了中国当年的‘新潮美术’,作为一种谢幕式的亮相,冷眼观看‘89中国现代艺术展’的作品已成为美术史的片段。而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可能存在形式上的先天营养不良,但作为一种推动历史前进的创作力量,它无异是以自身的殉道,影响着后人的一种语言方式,是历史品格的价值实现。”

亚洲必赢626aaa.net把官司当行为艺术来打,高举维护合法权益大旗。叠写不停1号约65×53cm 1987

五月二十六日,中新社刊发《内地十画家十六年前流失作品现身嘉德拍卖行》披露此事,六七十家网站相继转载。此后,刘向东在“美术同盟”发表《我所经历的85、89新潮美术运动》简略谈及此事,表露出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的决心。

然而,这些作品还是被“挥泪大甩卖”了,作为嘉德这样有投资眼光的商家来说,他们在艺术作品身上获取的利润虽说已经相当丰厚,但这并不能成为他们放弃几百万高额利润的理由呀,谁会和这么大笔钱过不去呢?对于委托人来说就更是想不明白个中原因了,难道他急需用钱?在窘迫的境况下,每个人都希望实现利益的最大化,况且他还会考虑到这批画的升值潜力,相比之下他自然更希望高额抛出了!通过这几位艺术家的控诉我们才知道整个事件的真正原因。原来,在这十一位艺术家中,除丁方等两三位画家当年已经获得相应稿酬外,其余艺术家的作品均属于流失作品,且大多是在1989年现代艺术大展后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暂时搁置他处时丢失的。也就是说,首先按照《物权法》的规定,这些作品作为动产,既没有通过公示也没有通过赠与方式进行过物权的转移,所以它们的所有权依然归属于作者,因此可以断定,这几件作品是被人“盗卖”了,而且是一次性质十分恶劣的偷盗行为。进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在作品的著作权没有发生转移的情况下,著作权人享有作品的获得稿酬权,也就是说,作为这些艺术品的附加值,也随同作品的流失而转移到了其他人的手中,作者以完全失去了自己的劳动成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条规定,拍卖标的应当是委托人所有或者依法可以处分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第七条,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买卖的物品或者财产权利,不得作为拍卖标的。第十八条,拍卖人有权要求委托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第四十一条,委托人委托拍卖物品或者财产权利,应当提供身份证明和拍卖人要求提供的拍卖标的的所有权证明或者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物的证明及其他资料。第四十二条,拍卖人应当对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资料进行核实。拍卖人接受委托的,应当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拍卖合同。根据上述《拍卖法》的规定,唯一能证明第0052号《89现代艺术展》作品不是被非法拍卖的方法就是,委托人向观众出示他对标的物拥有处分权和财产权利的证明材料,和依法可以处分拍卖标的的证明及其他资料;嘉德拍卖公司作为拍卖人出示要求委托人提供相关材料并尽到核实等相关注意义务的地证明材料。然而,事到如今,我们依然没有看到这些证明材料的出现。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相信这场“贱卖”的幕后隐藏着的非法交易。也不得不质疑艺术品拍卖市场的清洁度。

纽式中山装130×96cm 1995.7

经过近一年的努力,今年四月初,北京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此案。

其次,0052号作品的拍卖人和据说为网上皮包公司的委托人,之所以可以这样明目张胆的“贩卖”他人的作品,缘于中国法制制度的不完善和包括广大艺术家在内的人民大众对法律程序的认识盲点。就拿这个案件来说,刘向东以自己的艺术作品在没有转让著作权、没有获得任何稿酬、没征得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嘉德拍卖行非法拍卖为由,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要求被告嘉德国际拍卖行返还其被拍作品。但是东城区人民法院以原告认定被告主体有误为由,驳回刘向东的上诉,原因是在这个拍卖过程中,嘉德公司不是此标的物的占有人,而是善意取得第三人,为保护第三人的利益,所有权人不得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根据法律程序,东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还是比较公平的,法庭毕竟是一个讲证据将程序的地方,被告不成立,起诉就无效。那么,要想把官司打下去,把权利维护下去,刘向东应该怎么做呢?他应该重新书写起诉状,被告“89现代艺术大展”组委会或主要负责人和送拍人陈义丰,第三人嘉德国际拍卖行,诉讼事由为被告侵犯自己的财产权,请求作价补偿。因为刘向东是标的物的所有权人,“89现代艺术大展”组委会或主要负责人是此标的物的代为保管人,也是无权处分人,也是标的物流失或转让的第一责任人;在没有转让公示的前提下,陈义丰作为委托拍卖人即标的物的转让人,也是当然被告;嘉德拍卖行也要进行善意第三人举证才能证明自己的行为是否属于善意取得。

纽式植物2号,“89大展”新品种 100×50×50cm 1989

在立案至开庭审理期间,刘向东通过朋友了解到“中国风现代美术馆”是皮包公司,老板是台湾人陈义丰,此人在北京建国路88号现代城开设不知名茶馆一家,私下买卖大陆青年画家的作品。

但是,刘向东迟迟没有再次提起上诉,原因是,在传统的以道德为价值判断标准的认识观念中,法庭上的被告都是坏人,而忽略了法庭只是一个判断事实真相的地方。而且,这个案件是中国现当代艺术发展史上的一个历史遗留问题,它本身并不涉及对任何人的道德判断。但是,出于认识上的误区和江湖义气,刘向东始终没有走出这一步。对于其他几位同样是受害者的艺术家,或者是出于对法律业务的不熟悉,或者是出于对社会制度的悲观态度,或者是个人生活经验中的消极思想,也始终没有联合起来打一场维权战,而把挑战艺术生存秩序的艰巨使命留给了刘向东一个人,“合”字虽然不好写,但是社会问题更需要每一个利益相关的社会成员的共同援助才可以唤起更高的社会关注程度。正如法律专家所说的,中国关于艺术作品、文学作品保护的部门法规法条有很多,但是艺术家却不懂得用,这与艺术届向来散漫、不讲秩序的习惯是由直接原因的。

萧春雷摄

四月十一日,中新社刊登《福建泉州画家刘向东状告嘉德拍卖行》。二十日,“美术同盟”刊登《刘向东状告嘉德国际拍卖行》。紧接着,渠岩的《我的“89现代艺术展”参展作品失踪之迷》、祝锡昆的《关于“状告嘉德国际拍卖行”致刘向东函》、刘向东的《刘向东:别不把自己的作品当国宝》、张利涛的《我对“89大展”失踪作品被非法拍卖的态度》等文章相继登场声援。

政府的文化产业主管部门近几年也逐渐认识到现当代艺术在中国文化产业建设中的“重量级”,然而他们依然忽视现代艺术在改革开放至今三十年中经济和文化巨变对人民群众的思想、物质生活造成巨大冲击而充满矛盾的社会中,对各种矛盾和痛苦的揭示和折射,进而抚慰观众心灵促进社会和谐发展的透镜般的作用。不能站在历史发展的高度,建立和完善艺术管理制度,维护艺术市场的有序发展,政府的这个失误不仅导致了大量“国宝”的向外流失,也使得当代艺术这一巨大的文化产业市场在没有良好监督机制的情况下无序甚至畸形发展,助长了艺术侵权事件的屡屡发生。

刘向东,泉州人,1964年出生,毕业于福建师范大学美术系,福建当代艺术的早期探索者之一,曾参加1989年“中国现代艺术展”。现任教于泉州华侨大学。

此间,刘向东曾两次与“89大展”负责人高名潞通电话,谈论了这些画当时因特殊原因如何放在一个叫宋伟的人那里,只是寄存,并没有赠送。高名潞说,他那里可能还留有寄存清单,必要时他会公布的。高名潞九二年出国前夕曾写信给画家们,让他们到宋伟处取回作品,但画家们大都因时间问题和路途遥远无法及时将作品取回,时间长了连人带画就都失踪了。

隐患险于明火。“刘向东状告嘉德国际拍卖行”的事件并非偶然,也并不孤立。过去的几年内不断有艺术作品的侵权新闻发生,引起艺术界的阵阵聒噪,比如说1999年蔡国强参加第四十八届威尼斯双年展的作品《威尼斯收租院》引发的关于《收租院》著作权问题的官司;1989年在中国美术馆发生的枪击作品《对话》,因为没有现场公证而遗留了一场延续至今的,公婆之间为作品“验明正身”进行的口水战;《为无名山增高一米》也因为中国没有严谨合理的对行为艺术作品及作品的照片保存介质的保护规定,而被一次又一次的复制;等等。这几个事件只是刚好因为当事人的觉醒才浮出水面而已。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只是那些艺术家依然在沉默,因为他们知道喊出来也不能被救助,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信任当下的艺术法律制度。这种由于制度的落后与缺陷造成的艺术家对法律和制度的不信任,才是中国当代艺术环境面临的真正的困难。

近年来,刘向东在艺术界闹出的最著名的事件是状告嘉德公司,要求索回自己当年的画作。今年又因为《到底谁抄谁》《面对批评:徐唯辛、陈丹青、吴冠中、范曾》《真假“中国馆”》等文章引起不小的反响。这证明,虽然一直身处边缘地区,他并没有置于当代艺术的旋涡中心之外。
刘向东曾参与并组织福建最早的一些前卫艺术活动,参加过不少全国大展,是有重要影响的福建当代艺术家。前段时间,他来到厦门,在安静的文心阁,记者对他进行了采访。艺术批评家童焱先生亦对采访做出了贡献,特此致谢。

五月二十日《京华时报》、《新京报》等媒体在报导十九日原被告双方交换证据时爆料,记者电话采访陈义丰得知,这批画是他受朋友之托从美国运回来的。据说宋伟九十年代曾到过美国。案件至此变得更加诡谲。

要解决这种矛盾,除了政府从国家整体民主法制制度的改革入手,促进文化艺术产业领域的秩序建设以外,艺术家自身观念的转变才是更重要的。我们需要借鉴国际上的先进发展和管理经验,其中很主要的一项就是建立艺术基金会,遇到法律纠纷艺术家难于解决时,可以申请基金会从经济上或者从相关专业领域给与艺术家支持和资助。今年是知识产权战略年,各行各业,尤其是那些高新技术产业领域都积极加入到了支持知识产权保护的行列,采取法律做事保护自己的劳动成果。《物权法》的出台,也为公民的财产等合法权益提供了保障依据。艺术工作者更需要关心这些与权益保障息息相关的知识和动向,弥补这方面知识的不足,否则“盗版”、“复制”、“消逝”将不再仅仅是当代或后现代艺术语言,而将成为现实社会中无法回避的真实。

“中国美术界第一大案”

六月九日正式开庭。双方陈述了立场和观点。嘉德方面的意思是,委托方已在印有“保证来源合法”条文的委托书上签字,他们已尽了义务;原告方认为,委托方没有出具有说服力的作品所有权的凭据,拍卖行的拍卖行为是非法的;被告方说,要拿到作品所有权的直接凭据几乎都是不可能的;原告方:那法律不就成一纸空文了吗?!

记者:你画的《哲学手稿》曾参加了1989年的“中国现代艺术展”。最近,因为这张画和嘉德拍卖行打起了官司,能不能介绍一下这里面的情况?
刘向东:“89大展”在美术史上是一个很重要的展览。这个展览当时是半官方性质的。整个艺术圈在特定时期比较混乱。主办方里有的人要出国,画没地方放,就寄给某个人代管。以前没有收件、退件的法律程序,来的时候也没有登记,走的时候也没有登记。当初的代管人,有个叫宋伟的,听说现在疯了。所以有五六十张下落不明。

六月十三日,法院给出裁定,认为刘向东状告的主体有误,因为是告其返还作品,可被告没啥东西还给原告。言外之意是,要告就告委托方,告嘉德只能告其赔偿。

亚洲必赢626aaa.net,记:那时,你为什么没去拿?
刘:这张画尺寸是168厘米×198厘米,很大。当初还不能判断这张画值多少钱。如果只值几百块,你有必要坐飞机、火车去北京要吗?当时王广义和我住同一宿舍,问我,向东,你卖过画没有。我说卖过一次宣传画,60多元。他说他一张都没卖过。过几天就有钱了,他三张毛泽东的画卖了3万元,高兴得半死。当初没想到,也不重视。不知道坐飞机、火车的钱够不够本,也没时间,也想着先寄在那边。问题是,我寄在你那,但我没给呀!没有超过20年啊。

接下来,刘向东要么到中院上诉,要么把嘉德和陈义丰列为共同被告再诉。

记:后来这批画又出现了?
刘:从友人电话和寄来的《中国典藏》得知,我的作品《哲学手稿》和其他八九个画家以前失踪的作品藏在“中国风现代美术馆”。我和任戬通电话,他说和祝锡昆等人正好在嘉德拍卖大厅,作品已经进入了被非法拍卖轨道。我赶紧与渠岩通电话,他说,谈判好几天了,没有结果。接下来,很快,2005年5月14日,十个人的画以110万元被“贱卖”。

六月二十日,《泉州晚报》登出“晚报”的消息,“美术同盟”发出刘向东《继续状告嘉德,高举维权大旗》的文章。

记:这批画,现在按市面价值挺高的。好多人现在都是艺术界的大腕。
刘:对,上千万元没问题。所以我诉嘉德失职,没有证实画的来源。法院驳回一诉,理由是状告的主体有误。画卖了就是合法的,不可能要求嘉德还画。所以,我现在只能要求赔偿,可我找谁赔?我只能找嘉德。很多人鼓励我:刘向东,要把官司当成你的行为艺术来打。决定要打后,每天早晨洗漱后,我就泡茶,开始写日记、文章,把文笔尽量发挥出来,他们说我像福尔摩斯办案。我最近要和他们进行第二诉,准备写一篇文章《中国美术界第一大案》。
我的《哲学手稿》,我自己看不懂 记:那时候参加“89大展”的福建有几人?
刘:厦门达达以一个群体的名义去的,黄永
、沈远、林春等人。我单独去。可能还有其他人我不熟悉。

此案可能演变成持久战,一直追加被告,追溯上家直至水落石出。

记:你怎么被选上的?
刘:当时我很活跃。1985年我组织了“福建省M现代艺术研究会”,联合上海做了“闽沪青年美展”,黄永
、陈箴、蔡国强等人参加了我主办的展览。当时我只是大四的学生,黄永
、蔡国强都还不出名,俞晓夫当时很有名了,也来参加这个展览。
记:在福建省来说,这个展览算很早了。
刘:正式以团体形式做展览算最早的,1985年。但没像后来厦门达达那么有名。1984年,厦门达达做过内部观摩,1986年厦门达达才正式推出。

透过此案的起诉和审理,暴露出我国艺术展览制度和艺术活动规则长期存在的诸多问题,也暴露出“艺术法”的巨大空白。因此,完善规章制度、建立健全“艺术法”已成为摆在我们面前的当务之急。

记:M是什么意思?
刘:“现代”的英文和“闽”的结合。我写了一篇文章回忆这个事情,《我所经历的85、89美术新潮运动》。《哲学手稿》这张画被人看好,后来参加了“89大展”。当初这张画就引起注意了,可我不觉得最好,我自己看不懂。

2006.7.1

记: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刘:我把观念变为视觉语言、画面,把一些类似哲学家手稿笔迹的东西画进去。我觉得手稿很美,展现了人类思维的轨迹。很多人认为这个很原创,不做作。

记:你最近写了篇《到底谁抄谁》的文章,好像在争符号的优先权,引起不小的反响。
刘:是这样的。邱志杰做了一件作品,《重复书写一千遍兰亭序》,非常有名。我也做过类似的,比他早了3年。我比他少了殖民色彩,我用了英语、中文等方法不停叠加书写。2004年,我和青年批评家冯博一探讨这件事,他说,那是邱志杰的代表作。我认为这有点怪怪的,我觉得历史不会这么写。还有,我1995年做了一件《中山装》的作品,中央美院的隋建国1997年也做了一件《中山装》。当然他的更有名了。

记:那已经成为他的“驰名商标”了。
刘:写那篇文章,我只是想说明,从时间上我比他们早,并不是眼红。在法律社会、文明社会,谁都可以做的。我就做了个作品,《历史研究一号》、《历史研究二号》,让大家看看谁先谁后。

没钱就可能搞成 垃圾艺术

记:为什么要搞前卫艺术?
刘:前卫艺术是人类精神领域的探索。我个人的前卫是在技术领域里的前卫。道德领域我不前卫,我不认为道德可以被突破,但技术可以。

记:那么,你认为艺术的进步仅仅是技术的进步?
刘:人类的思想与伦理是有黄金点的。艺术分为几部分,比如黄金点是永恒不变的。把艺术比方为一个三角形,一个角永恒不变,一个角是技术,可以变,可以不断表现、突破,另外一个角,可能是技术与艺术的联合。我个人的前卫艺术是在技术领域的。

记:也有人认为技术不重要,观念突破才重要。
刘:技术的革新本身就带有观念的影子。很多人在议论蔡国强和黄永
的区别。我觉得蔡国强有的作品做得太通俗,黄永
做得太深。所以很多老百姓认识蔡国强,他做烟火,热闹。黄永
做得很深,让你看不懂,比如“撞机事件”。所以做作品,不要做得太深,也不要做太少,要切入社会结构,才能切入艺术结构,我是这么认为的。

记:你现在还在搞艺术吗?
刘:比较杂,编书、写电影理论、教书、创作,也准备搞策展,还有官司。以前徐悲鸿说了一句话,笔墨当随时代,我改了一下“笔墨当随事件。”这场诉讼和我关系很大,我现在要做件作品叫《法学手稿》。
记:装置做得多吗?
刘:不多,没那么多钱。做装置需要钱,没钱就有可能搞成贫穷艺术,垃圾艺术。当然也不是不能做,但想法被限制了。我觉得有的大腕艺术做得不好。他们的条件那么好,但作品缺少对抗。当代艺术要有对抗,对现实恶俗现象的对抗,没对抗怎么突破?
1990年后的福建当代艺术
记:为什么1990年以后,福建当代艺术就没什么消息了?
刘:群体的消失,跟经济热潮影响有关。很多人做生意了,被生活、工作淹没了。

记:在这个时期,北京反而出现了圆明园艺术。
刘:那也是商业造成的。圆明园村和宋庄的形成,是经济搭台,艺术唱戏。还有,他们有机会到外国使馆去展览。福建没有这些条件。

记:能不能把责任都推到经济上?
刘:不是,也有个人的坚持。我有一个想法,做一个展览,叫《孤独的坚持》。批评家高名潞为我的《老85艺术史》写了篇序,说像我这样还没进入市场、没被“包装”的艺术家,属于一种业余的状态,这个业余指的是被主流忽略的。这些业余的、边缘的人,可能跟宋代的文人画一样,形成一种对商业的对抗。

记:现在的福建当代艺术如何?
刘:厦门好一点,因为有厦大欧洲艺术中心。福州也好。泉州就是打游击,应付时势做展览。

记:谈谈福建那些年轻的艺术家。
刘:现在福建有名的是陈文令,他现在进入了主流,当然不是政治主流之类。我觉得他还是有点表面化,太时尚,深度不足。陈志光也类似于陈文令,但陈志光做蚂蚁比陈文令好,他把琐碎的细节放大,虽然我认为那些细节不怎么重要,要放大要害才对。

记:陈文令的东西有现实批判性。 刘:更多的是时尚。

记:福州的有吗? 刘:师大的晓伟和宗光老师很努力。

记:在现在的这种状态下,福建的艺术家不去北京,还有其他发展方式吗?
刘:要看个人的坚持,虽然很多人会被环境同化。很多其他艺术家村的形成,是对中心的颠覆。你真的有个性特点了,就会被历史承认。

福建当代艺术沙龙 原创性·实验性·公共性 ■采访场所:文心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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